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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民间文学]二都三根太祖棍(2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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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(都昌镇)
二都三根太祖棍(2)


送上门的媳妇

  杜宗柏在路上打抱不平救助一家三人,却引出一段姻缘来。在那件事发生之后,那周家夫妻俩到处打听寻找救助他们的恩人,终于打听到恩人是二都杜家人,名叫杜宗柏,年仅18岁。
  女人对老公说:“那杜宗柏年纪轻轻,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,咱家女儿十五岁,如果把女儿嫁与他,终身便有个依靠。”
  男人说:“老婆说得极是,偏教那天发生那事,莫非是老天有意安排成就女儿的婚事,我们不若上门提亲去。”
  女人说:“要我说直接带着女儿一起去,免得多费周折,若是杜家看不上女儿,那就作罢,若是两情相悦,就把婚事定了。”
  男人说:“如此甚好!”夫妻俩带着女儿奔杜家而来。
  那一天,杜大沔与薛师傅坐在客厅谈话,说起那天在路上惩恶扬善之事,薛师傅连连夸赞杜宗柏侠肝义胆,豪气冲天。杜大沔说:“你就别夸他,即便有些可取之处,都是拜了你这个师傅好。”
  二人谈的正酣,却见大门口有三个人迟疑不前,欲进又退。杜大沔招呼道:“兀那门口是谁?但凡有事尽管进来。”
  三人这才进得屋来,薛师傅却认得,告诉杜大沔:“这便是那天在路上被人欺负的夫妻俩与他们的女儿。”
  杜大沔说:“原来就是你们呀,今天来我家所为何事。”
  那女人问道:“我猜你就是那天救助我们那后生仔的父亲,我们今天不为别事,若不嫌弃,就让我女儿做你儿媳妇吧。”
  杜大沔听后很是吃惊,这才仔细打量那女孩,却是眉清目秀,十分俊俏,便有几份疼爱。心想:自己这把年纪,也该给儿子婚配。
  这时,杜宗柏从田里看水回来,进门见了三人,颇为惊讶。听说这夫妻是给自己送媳妇上门,更是意外。
  他对那周家夫妻说:“你们若是因为那天的事以此来报答,这是断不可,我岂不成了趁人之危,却落下话柄。”
  周家女人说:“那天的事只是个原由,我们夫妻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可以托付的人,又有些本事,把女儿给你,便有了依靠。”
  杜宗柏听她这番话,也就无话可说,又见那女孩子甚是乖巧,心头也是好生喜欢。这样,两家人就把婚事定下来了。
  当年八月中秋,杜宗柏便把周氏娶进家门,夫妻十分恩爱。同治十二年(1873)生长子杜联芳。光绪元年(1875)生次子杜联标。
  光绪三年(1877)杜大沔去世,杜宗柏便成了当家人。
  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转瞬20多年过去,杜宗柏先后生了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。在长子杜联芳与次子杜联标不满十岁时,杜宗柏便开始让他们习武,十五六岁后,便传授他们太祖盘龙棍法。二人身高与父亲差不多,也是做了5尺2寸长的笃树棍。杜联芳练的是左手棍,杜联标练的是右手棍,惯于配合作战,左右兼顾。由此,“二都三根太祖棍”的名声就传开了。父子三根太祖棍,不仅打抱不平,惩恶扬善,还能保一方平安,强盗土匪闻风丧胆,到了西田畈都要绕道走。
捉秀才换耕牛

  杜宗柏的大女儿梅园嫁给附近的刘家湾村。梅园的婆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,公公是个颇有名气的秀才,方圆十几里地都有酒肉饭吃。在封建社会,妇女地位低是自然的,最多也就是在家里没有话语权,吃穿差一点。但这家却是不把梅园当人看,公婆对她每天没个好脸色,丈夫对她非打即骂。为这事杜宗柏不知与刘家交涉过多少次,每次都是就事论事说一下,刘家敷衍应付,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  有一天,梅园挨打之后,假装洗衣服偷偷跑回娘家。杜宗柏看到女儿脸上的伤痕,不由得怒气冲天,对女儿说:“看来在刘家你是没法再呆下去了,你就在家里住下来,老子养你。”
  刘家知道梅园回娘家后,就托人来接。杜宗柏对来人说:“想让我女儿回刘家,除非叫那个老秀才在我面前下跪认错。”想那老秀才是骑惯了高头马的人,岂肯低头认错,事情就僵住了。
  过了十几天,刘家却做出一件不地道的事来。杜家和刘家相距不过两里路,两村田地相挽。那天上午,杜宗柏的伙计赶着家里的大黄牯牛去耖田,而这块水田就刘家的村边。时至中午,田没有耖完,伙计便把牛拑在田边不远的树下,自己就回家吃饭了。
  伙计吃完中饭,休息了一会,接上去耖田,等他走到田边,却不见牛哪里去了,四处找没找着,伙计正着急,却看到刘家村边有个人跟他打招呼:“你别找了,牛是我牵走的,你回去告诉杜家人,乖乖把女儿送到刘家来,我才把牛送杜家去。”这人正是秀才的儿子。
  伙计急忙回家,把事情告诉了东家。杜宗柏听后并未动怒,而是镇定地对伙计说:“没事,你下午牵那条雌婆牛去耖田。”
  刘家秀才经常要去三都大沙桥与一帮诗友聚会,这条路由西往东经过黄家山村。杜宗柏吩咐伙计在田里干活注意点,一旦发现老秀才出村就马上报信。果不其然,三天后伙计就报告秀才出村了。
  话说刘秀才这天早饭后,穿着大马褂,戴着瓜皮帽,满面春风向大沙桥走去。当他走到黄家山村口时,猛然发现路中间端坐个人,这人正是杜宗柏。秀才顿时慌了神,欲转身回去,却听见杜宗柏说:“见了亲家公就走,也不打个招呼,你这秀才也太不懂理了吧!”
  刘秀才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  杜宗柏说:“我想请秀才老姻到敝舍坐坐如何?”
  刘秀才苦笑道:“看你这阵仗,我不去能成吗?”
  杜宗柏把刘秀才“请”到家里,安排在茶厅房坐下,吩咐家人沏上热茶,又拿出烟枪与鸦片放在茶几上,对刘秀才说:“你就在这里喝茶抽鸦片,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管。”接着,杜宗柏吩咐伙计去刘家传话,就四个字:以牛换人。
  刘家人得知老秀才被杜家扣押,顿时慌了神,秀才老婆担心丈夫的安危,急匆匆赶到杜家,看到老秀才在茶厅房悠闲地抽着大烟,紧张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一些。
  刘家那边却是一番厉兵秣马的景象,秀才儿子把村子里的青壮年召集起来,人手一根鞭棍(梭镖与长矛),准备杀进杜家救老爹。他先派来一名“使者”下战书,“使者”到杜家后,杜宗柏坐在三进屋上厅的八仙桌边,桌上放着一杯热茶,中间的牖门大开着,传话人站在中厅的右侧,心里有些惧怕,因为职责所在,还是如实向杜宗柏传达了秀才儿子的话:若不放出老爹,就要领兵杀进杜家。
  听了“使者”的话,杜宗柏站起身来,说了声“你请喝茶!”用手抓住八仙桌的一角,陡然一甩手,只见那张八仙桌飞将起来,从上厅穿过牖门,稳稳地落在中厅传话人身边,茶杯的茶竟未溢出。
  传话人吓得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  杜宗柏厉声对传话人说道:“你回去对刘家那小子说,他不顾及自己老子的生死是他的事,只要他敢带人踏进杜家半步,只需我一根太祖棍管叫一个个瘸手拐脚,趴在地上爬不起来。”
  这时,茶厅房里的老秀才对自己老婆说:“你赶紧回去,告诉那混账小子,他若想留老子一条命,就让他乖乖把牛送还杜家,如果他不想留老子一条命,那就让他带人打进杜家来。”
  秀才老婆与那传话人赶紧回去,制止了秀才儿子的莽撞行为。最后双方商定:以牛换人,在两村之间大路的中点交接。
  刘家在地势高的北边,杜家在地势低的南边。这天,刘家将耕牛披红挂彩南下往杜家走,杜家将秀才披红挂彩北上往刘家走,在大路的交接处进行了对换。后来,梅园与刘家解除了婚姻,转嫁到了七都筱水源(今三汊港镇铸山村)段韶村,婚姻美满,生活幸福
  由此,一段脍炙人口的顺口溜流传至今:
  下边杜家上边刘,捉到秀才换耕牛。
  耕牛可以耕得田,秀才还要吃鸦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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